身为神官的我被昔日部下俘获了_御书屋 - 第二十章圣血

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
    如约定的那样,扎拉勒斯在傍晚时分叫醒乔治娅。他突然意识到,比起控制乔治娅不祷告,更令他感到愉悦与快乐的,是乔治娅需要依靠他的提醒记得祷告的时辰。
    他以为明媚的一天就要这样结束,当夜晚降临,那轮残缺的月亮带着明亮的云彩莅临苍穹,给漆黑如阴影的夜晚带来温柔又冷淡的希望时,他会和她躺在温暖的床上,盖上羊毛毯子,像恋人那样给彼此晚安吻后,不做爱,只紧紧相拥在一起,依靠彼此的体温熬过漫长的冬夜,如他所幻想过数年的那样。但是……但是他失误了,或许是没想到神职人员会无故自残,或许是当时被欲火冲昏头脑,他连那道狰狞的伤口是怎么来的都不知道。
    他深吸一口气,摸上乔治娅的大腿,看似温柔地询问道:“乔治娅,这个伤是哪来的?”
    乔治娅动弹不得,她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在凝固,头皮发麻到疼痛,扎拉勒斯的气息在看见那道裂隙的时候变得像狩猎者,他的身体也紧绷着,此时此刻,他们像两只困兽。
    “我自己划的。”
    “用什么划的?”
    “拆信刀。”
    “为什么要划?”
    “保持清醒。”
    扎拉勒斯用指甲往伤口上按下去,那道深重的口子立即渗出汩汩血液。乔治娅吃痛地挣扎起来,她咬紧牙关,手死死地抓住扎拉勒斯的衣服,在体面的外套上留下狰狞的伤痕。
    “保持清醒有必要弄出这么深的伤吗?”
    乔治娅无法回答,她的感官被疼痛冲击着,在持续的施压下,她甚至自己把嘴也咬破,鲜血正在不停往外溢出。
    如果魔法可以用沾染上其他体液的血就好了。可惜,只有纯净的东西能作为诱发奇迹的媒介。
    扎拉勒斯的指甲嵌进血肉里,又莫名其妙停下,用指腹按压创伤处,拿出被乔治娅视作秽物的餐巾,迭做块状,掰开乔治娅的嘴塞进去。
    乔治娅那双水蓝色的眼睛里激荡着各种强烈的情绪,愤怒、恐惧、疑惑、厌恶像被几股风暴激起的浪花,碰撞在一起碎裂开来。情绪不能过度,所以它们正在肆意流淌,她的眼睛明亮,面颊上的泪痕也明亮。那刺鼻的香味长久停留在餐巾上,她宁愿上面残留的是扎拉勒斯的精液,但他的味道几乎被从她身下流出的,淫靡且不可控制,不受理性约束的体液气味遮盖住,那是她追逐欲望到罔顾神之眼神之光而流出的,刺鼻却又莫名带着股香气的味道。
    她的面颊绯红,耳垂发烫,舌头抵着自己的欲望,想要把它吐出来。扎拉勒斯把她的腿往床边拖,同她的双手十指相扣,使小臂紧紧贴住大腿的同时,双腿无法合拢。
    而后,他狠狠地咬住创口两旁的血肉,乔治娅顿时咬紧口中的手帕,发出呜呜的闷哼。她拖长了音调,手指用着力,紧紧夹住扎拉勒斯那双粗糙的,布满茧子的手。
    他开始用舌头舔舐那里,把流到大腿内侧的鲜血也吸进去,那道仿佛被荆棘刺伤的伤口红肿着,血溢出后被扎拉勒斯尽数咽下,在痛楚和瘙痒之间,乔治娅翻着白眼,她的泪水不停涌出,脑海中烈火熊熊,越来越紧地咬住手帕,直到扎拉勒斯捏住她的下巴,把湿得滴水的手帕拿出来。
    乔治娅大口喘息,两手能够活动后,就本能地找枕头掩盖自己,她想缩起身子,但扎拉勒斯依旧死死抓住她的大腿,简直像只狩猎的猛禽,绝不肯放过到手的猎物。
    在他那双燃烧着不息烈火的眼睛注视下,乔治娅无处可逃,眼睁睁看着他扎起那头日冕般璀璨辉煌的金发,随性地盘在脑后。
    她预料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,无非是被他像玩具一样对待,被他像物件那样摆弄,所以,她竟萌发出一丝无聊,就好像已经清楚敌人要做什么,却还不能行动的真空时刻。
    但是,扎拉勒斯骑在她的腰上,他控制着自己,尽管没有把整个身体的重量全部压下,也足以让她无法动弹。
    他将新染上血液与唾液的手巾摊开放在手上,解开腰带,那巨大而狰狞的阳具挺立出来,拍在她胸衣前的蕾丝上,又往前送,顶住她的下巴。
    对未知的恐惧霎时撺住乔治娅的心,她与他的性器贴得如此之近,它被仔细清洗过,比起原本的味道,先侵入鼻腔的是沐浴的香氛味,但这只是伪装,就像扎拉勒斯把自己伪装成绅士那样,它把头部伪装成柔软的模样,实则又坚硬又粗壮,遍布细小的毛刺,血液在那层薄薄的,紫红色的皮肤包裹下跳动着。她能看清它怎么颤抖。
    她无法回避他的注视,他抓着她的两只手,在她无措的眼睛下用手帕握住阳具,上下撸动。
    他调整姿势,以便阳具头部时不时顶住她的下巴,并在受阻后往她的脸部滑。
    荒诞,这是一种亵渎般的荒诞,乔治娅甚至无法用言语去控诉这般荒诞,只知道他比渎神者更无耻,而她想不到比渎神者更过分的词汇。
    她从未想到,自己的侍从在回到故地后,在尝到世俗权力的滋味后,会堕落成这般模样,连尊严也不要。
    扎拉勒斯又摆出那副脆弱的,仿佛受伤似的神情了,他直勾勾地盯着她,盯着她的脸,分析着、意淫着她脸上的种种困惑、种种悲伤和种种愤怒。
    “呼……呼……呼……”他的喘息如蛇嘶鸣,神情却更为脆弱,身体也微微弓起,整个人都紧绷起来。
    “乔治娅……乔治娅……”他放弃对她双手的控制,空余的手捧住她的脸颊,“看着我,看着我,你是我的……”
    他仿佛身受重伤,用濒死的神情和语气强调。
    乔治娅不明白,她根本无法弄清楚他在想什么,明明她才是受害者,明明是他自私地占据了属于神殿的财产,属于神的奴仆,为什么反过来像她戕害了他一般。
    “乔治娅……乔治娅……我爱你,我爱你,我爱你,不要离开我。”
    他离她更近了,似乎只要被她注视着,无论是困惑、愤怒还是恶心,他都无所谓,他都能欣然接受。
    他射在她脸上,浓郁的味道扑面而来,粘稠的白浊液侵蚀着她,她不合时宜地想起和他同行的任务,他因受伤而濒死时,也是像这样喊着自己的名字。
    但过去无法为此时此刻做背书,尽管他在高潮完后又用力抱住她,在她耳边说着胡话,也改变不了他将堕入地狱的事实。
    他伏在她身上不愿动弹,抚摸她的鬓发重复念叨:“乔治娅……乔治娅,我的,是我的,我可爱的乔治娅,只属于我。”
    “我的乔治娅……”
    “乔治娅……”
    “乔治娅,乔治娅……”
    “乔治娅……”
    “乔治娅……”
    “扎拉勒斯,张嘴,把这个喝下去。”导师冷冰冰的声音在一片混沌中浮现,宛如一片雪花飘下。
    在数不尽的黑暗中,魔物血肉发出的腐烂气息已经混淆了感官,可是他没想到,自己竟然还能分辨出腥甜的血味。不是他的,那是谁的?是彼得·阿奎纳,还是导师本人的?
    他艰难地张嘴,感受到血流沿着手掌的纹路流动,顺着冰冷的手进入食道。这份恩典使他终于恢复知觉,他还想要更多,于是伸出手紧紧攥住它,让它紧紧地贴着自己。
    “呼……”他听见一声长吁,属于乔治娅的另一只手落在他肩上以作安慰。
    而后,他听见她问:“彼得,外面的情况怎么样?”
    “还是有很多魔物源源不断向我们这里涌来,企图突破我们的防御。导师,我已经发送了求援信号,但是……”
    “还是靠我们自己吧。幸好来这的是我,我们先守住这里,天亮再行动。”
    “导师,您没有察觉吗?最近几次派发给您的任务越来越沉重了,甚至已经超出了您的职责范围。”
    “处理难缠的问题本就是我的工作。”
    “……导师,现在最大的问题是,我们连地图都对不上。它还是神殿给的。”
    “别担心彼得,你们一个是我的百灵鸟,一个是我的剑与盾,我会把你们安全带回去。”
    ……  但导师,这不是您一个人的责任。
    扎拉勒斯想起来了,这是他们第四次一同行动,原本,在接受审判庭的任务后,乔治娅决定只带侍从,但身为圣子之一的彼得·阿奎纳执意协同,所以,乔治娅的特别行动组又多了一位。
    对于他的加入,扎拉勒斯自然不满,可彼得确实配得上百灵鸟的称号,他懂如何从别人那里套取信息,也懂怎样让导师始终处于舒服的位置,哪怕是在危险或肮脏的场合。
    所以,扎拉勒斯分析着他的谈判技巧和战斗习惯,希望自己有天可以取代他的位置。
    但他还是过于弱小了,所以才会拖垮队伍,让导师陷入危险的境地。如果他能在战斗中再注意些的话,如果他能同时保护好两位施术的魔法师的话,如果他能再强大些的话。
    于是他清醒过来,大口喘着气,看见被光系魔法与冰系魔法填满的洞穴。
    彼得的光系魔法阵布满地面,导师的冰系魔法自上面反射光,使那份萤火般的光芒柔和地铺就在各个角落,形成没有影子又不刺目的纯净空间。他们彻底把阴影关在外面,却引来更多与山间飞禽走兽结合的魔物,扎拉勒斯能感觉到,它们正呲着牙齿虎视这块洞穴,在等待光芒彻底熄灭的间隙,也不忘试探性地发动攻击。
    “扎拉勒斯醒了。”彼得那张黑色面幕转了过来,于是导师的黑色面幕也转了过来。
    乔治娅,他的主人,他的导师,此时已经戴上手套,不愿给任何人展示流淌在她体内的救赎圣物。
    彼得把水壶递给他说:“喝点水休息休息,现在是等待的时间。”
    “对不起。”扎拉勒斯迅速跪直身体,低下头,就像要等候两位调查官的惩罚。
    “这不是你的错,扎拉勒斯。”彼得的声音略带没有隐藏好的恨意,“如果不是那群……”
    他停了下来,用神殿内部通用的交流手势打了个信号,示意要和扎拉勒斯私下相谈。
    乔治娅接过他的话,不紧不慢地说:“调查过程中总是会有突发情况。路况和地图不准、魔物数量过于庞大,说明此前根本没有调查员深入腹地,也就无从得知阴影究竟污染到了何种地步。但无需担心,因为人所行的道都在神眼前,  祂将修平人一切的路。我就是为了解决这样的事而被制造出来的,所以,扎拉勒斯,你无需自省;彼得,你无需责备,我们只需看见并组织。”
    “是,谨遵导师的教诲。”彼得和扎拉勒斯一同说。
    “嗯,在阴影环绕之下,千万要记得,不能像毒蛇那般思考,而应侧耳听智慧,专心求聪明。”乔治娅说。
    她依旧保持专心的姿势维持头顶寒冰,在头脑中不停计算,用线条和符号切割,使它们尽可能地反射地上的光,又通过彼此汇聚出更强的光,以减轻彼得的负担。
    “彼得,你在冥想中入眠便好,扎拉勒斯也是,你的盔甲已经被魔物之血染红,不要再让心思成为负重,等神圣天体的光明照亮大地的时候,我会带你们突出重围。”
    她说到做到,带着他们安全撤离,回到圣地净土。
    彼得和扎拉勒斯熬了两夜重新校准地图,详细说明遇到的每个魔物群的情况,以便在报告席上质询。
    “扎拉勒斯,那时你受重伤陷入昏迷,我也因施术被打断而遭反噬,是导师割手心取血,滋润我们的百骨,才使我们得以在虚无与阴影中重新找回灵光。但是,导师视自己为神的工具,我们却不能将她视为工具,因为她属于神,而不属于我们,否则,我们就会和我们的敌人无异。”
    在那两夜,他们聊了许多。扎拉勒斯知道,彼得所谓的敌人不止是阴影,还是六芒星神殿内部的争斗。
    神殿是一个整体,但它只有在面对阴影时是一个整体,即便是在最神圣纯洁的地方,作为世俗之精神领袖的神殿也难免受世俗影响。
    “导师的绝对中立本身就是一个派别,作为她的侍从,你务必要时刻约束自己,警惕自己的行为,把导师的教诲系在你的颈项上,刻在你的心版上。”
    扎拉勒斯意识到,磨砺谈判技艺与战斗技巧,不仅是为了当乔治娅身边最为重要的助力,也是为了保护她。当然,最令他高兴的是,彼得的姓氏使他注定无法脱离权力漩涡,这漩涡本就是他和乔治娅之间的天然沟壑。
    他谦虚而谨慎地继续听他教导。
    “导师从前总是独自一人,即便有队员也时常变动,但你不同,你的社会关系将和她的势力挂钩,你完美的骑士品质在他人眼中无异于一根长钉,这正是审判庭频繁外派导师,甚至置你和导师于死地的缘由。他们害怕你,尽管你只是个15岁的孩子。所以,扎拉勒斯,好好侍奉导师,因为她是你的生命。”
    这是箴言教导也是事实。他明白了,他会为导师守住外面的一切攻击,绝不会让人将她与自己分离,他们不会找到任何借口,不会找到任何机会,因为他是导师的剑与盾,不仅如此,导师也是他的盾。他们是彼此绝对不能脱手的兵器,是在漩涡中保持平衡的,最为契合的舞者。
    “扎拉勒斯,谋略必护卫你,聪明必保守你。”
    扎拉勒斯不再把彼得当作敌人了,反而觉得他像这座神殿唯一能理解他的知己,可惜的是,彼得·阿奎纳不久便调任龙栖岛,接替叔叔成为驻守在那里的主祭。

添加书签

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/提交/前进键的
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